冷霆趴在高处的树枝上,雨水顺着叶片边缘滴落,浑身燥热难耐。
闭上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只兔子的模样。
一会儿是那黄白色的毛团子,蜷缩在他怀里时柔软温暖的触感,小尾巴在他掌心微微颤抖的痒意。
一会儿又变成了人形,沾着水珠的净皮肤,清瘦的腰线,还有那次月光下毫无防备蹦跳时,衣摆晃动间隐约露出的光裸腿。
画面交错闪动,越来越清晰,甚至带上了某种虚幻的温度和触感。
他喉咙有些发,身体深处窜起一股陌生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朝着下腹涌去,某个地方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冷霆猛地睁开眼,墨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他烦躁地用尾巴抽打了一下身下的树枝,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试图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可那毛茸茸的触感和人形时晃眼的白皙却像在他脑子里扎了,越是抗拒,越是鲜明。
他低低地喘了口气,仰头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试图浇灭那股从身体里烧起来的邪火。
可那带着俞茂身影的回忆,却比这夜雨更缠绵地缠绕着他。
冷霆浑身燥热得难受,雨水打在身上非但没浇熄那团火,反而让某些画面更加清晰。他烦躁地甩了甩头,决定找个方式发泄一下。
他几个起落就蹿到了狮群部落附近,精准地找到撒亚所在的那个山洞。洞口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里面还传来些不寻常的动静。
冷霆可不管这些,他直接对着洞里低沉地吼了一嗓子,带着不容拒绝的战意:“撒亚,出来打架。”
山洞里,正和新勾搭上的母狮缠绵到关键处的撒亚,被这冷不丁的挑衅吼声惊得一个激灵,浑身沸腾的血瞬间凉了半截,某个昂扬的部位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一把推开身下的母狮,怒气冲冲地冲出山洞,对着雨中那道黑色的身影咆哮:“冷霆?你特么有病啊?专挑这种时候!!!”
冷霆才懒得理会他的怒火,他只需要一个能让他活动筋骨的沙包。不等撒亚再多骂,他直接扑了上去,锋利的爪子带着破风声就招呼过去。
撒亚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一边在心里把冷霆骂了千万遍。这架打得憋屈又窝火,简直是他生涯中最耻辱的一战。
………………
天晴了,但撒亚心里的风暴未停。
撒亚趴在石头上,任由母狮舔舐着他前爪上一道不算深的抓痕。他烦躁地甩了甩浓密的黑色鬃毛,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哼,要不是那家伙仗着身上带毒,我怎么可能退让?”
他对着身边亲近的母狮嘟囔,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服,“真下死嘴地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话他说得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有点不信。
冷霆那家伙,本就是个怪物。不光是豹子那套迅捷凶残的打法,还继承了母亲那里来的毒蛇血脉。
他的爪牙带着能麻痹神经的毒性,不见血封喉,但足以让对手动作迟缓,任他宰割。
更别提他那身黑毛,往夜色里一藏,连影子都摸不着,等你反应过来,冰冷的爪子可能已经搭上了你的喉咙。
在这片崇尚力量的大陆上,冷霆这种能打、带毒、还完美隐匿的混血,几乎找不到天敌。
大家忌惮他,不只是因为他的脾气,更是因为那防不胜防的剧毒和幽灵般的行事风格。
撒亚悻悻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把那份不愿承认的畏惧压回心底。
反正他是不会亲口承认打不过的,都是那该死的毒不好对付!
对,就是这样!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前爪里,拒绝再想那个讨厌的黑影。
……
天晴了,俞茂自己一个人出去找吃的。他想着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可今天运气实在不怎么样。他刚钻进一片陌生的灌木丛,还没来得及低头嗅闻,后背的毛就瞬间炸了起来。
一只猞猁不知何时堵在了他的退路上。那家伙比普通的野猫大上好几圈,灰褐色的皮毛带着暗色斑点,耳朵尖上那撮黑毛竖得笔直,一双黄绿色的眼睛像两盏小灯,死死锁住他,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饥饿和凶光。
俞茂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这猞猁明显是把他当成了今天的午餐。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喉咙发紧。那猞猁压低了身子,粗短的尾巴危险地左右摆动,肌肉绷紧,眼看就要扑上来。
跑!必须立刻跑!
俞茂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猛地调转方向,不是往开阔地,而是朝着旁边最茂密的荆棘丛里一头扎了进去。
他几乎能感觉到猞猁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后腿跟上。他本不敢回头,四条小短腿拼了命地倒腾,在草丛里疯了一样往前冲。
勇敢兔兔,往前冲冲冲!!!
૮˵>ㅿ<˵ა
猞猁显然饿极了,喉咙里发出低沉像是咳嗽一样的威胁声,紧追不舍。
它的速度跟俞茂差不多,好几次,俞茂甚至能听到那利爪擦着他尾巴尖划过的破风声。
他猛地一个急转弯,试图利用自己更小的体型在灌木丛底下钻。
带刺的枝条刮过他的皮毛,留下辣的疼,但他顾不上了。猞猁庞大的身躯撞开枝叶,速度几乎没受影响。
前面出现一段下坡,俞茂心一横,索性蜷成一团,顺着陡坡就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泥土和草屑糊了满脸,但他落地后毫不停留,爬起来继续跑。
那猞猁则是纵身一跃,利爪深深嵌入他刚才滚过的地面。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俞茂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嘶作响,腿也开始发软。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方向。
冷霆的山洞,只有跑到那里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向了那片带着希望的生路,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只有身后越来越近的喘息和脚步声催命一般响着。
眼看那猞猁一个猛扑,阴影彻底笼罩下来,俞茂用尽最后力气向前一窜,猛地钻进属于冷霆的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带着冷霆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
那饿昏头的猞猁竟也跟着一头撞了进来!
但它刚踏入洞口,一道黑色的闪电便从洞窟深处猛地蹿出!
冷霆早就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他甚至没有完全起身,只是慵懒地一抬前爪,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嗤一声轻响。
那猞猁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喉咙就被精准地切开了,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它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黄绿色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捕猎时的凶狠,却已经没了气息。
冷霆甩了甩爪子上沾到的血珠,墨绿色的眼睛冷淡地扫过地上的尸体,然后才转向瘫在身下,浑身发抖,沾满泥土和草叶的俞茂。
俞茂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好,他又活了~
໒₍ ིྀ•ཅ• ིྀ ₎ა
冷霆气坏了,他的兔子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