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昂突然从地上弹起来,冲到我面前,声音嘶哑地吼道。
“不,百分之五十一!我把公司给你!我们名下所有的房产,也都给你!沈清,我只要薇薇活着!”
他像一头被到绝路的困兽,用他所有的一切,来换他心的命。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为了林薇薇,真的什么都愿意。
而我,也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冰冷刺骨。
“好啊。”
“我捐。”
2
财产转让协议签得很快。
陆子昂迫不及待,当天就让律师拟好了所有文件。
当我在那份转让公司51%股份的文件上签下“沈清”两个字时,陆子昂的表情像是被人活生生割下了一块肉。
但他看了一眼隔壁无菌病房里躺着的林薇薇,还是咬着牙,把笔递给了我。
婆婆站在一边,看着我的眼神淬了毒一样。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们陆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趁火打劫!”
我没理她,只是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份文件,确认无误后,才把它们收进包里。
“妈,别说了。”陆子昂疲惫地开口,“只要能救薇薇,这些都值得。”
他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清,东西你拿到了。一周后手术,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我冲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放心,我这人,最有契约精神了。”
回到家,我反锁了门。
这个我和陆子昂结婚三年的“家”,如今也写上了我的名字。
我从保险柜最深处,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几支蓝色的针剂。
这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一种针对MHC(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的特异性诱导剂。
作为一名顶尖的生物制药研究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骨髓移植成功的关键,在于HLA(人类白细胞抗原)的高度匹配。
而我研发的这种诱导剂,可以在不被任何常规检测手段发现的前提下,暂时性地、剧烈地改变我自身免疫细胞表面的抗原表达。
它对我自己无害,一周后就会被身体完全代谢。
可是一旦我的骨髓细胞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这些被“伪装”过的抗原,就会在对方免疫系统的下,瞬间撕下伪装,变回原始形态。
这种突如其来的剧变,会引发最恐怖的免疫风暴。
超急性排异反应。
它会瞬间摧毁被植入的骨髓细胞,同时,这些被激活的、垂死挣扎的骨髓细胞,会疯狂攻击宿主的一切。
心脏、肝脏、肺、肾……所有器官,都会在几个小时内,被它们当成最凶恶的敌人,进行无差别攻击,直至完全衰竭。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的毒药。
无形,无色,无法检测,无法挽救。
我抽出其中一支针剂,对着自己的手臂,缓缓推入。
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我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细微的变化。
陆子昂,林薇薇。
这场精心为你们准备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
3
备捐的一周里,我过得无比“规律”。
每天清晨,我都会给自己注射一支诱导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