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青春甜宠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偏宠暗诱:陆总他步步沦陷。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等时光依在创作,以沈清月陆霆深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38143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偏宠暗诱:陆总他步步沦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个月后,云南西双版纳,勐仑镇蝴蝶观测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雨林浓密的树冠,在湿润的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蓝闪蝶从一夜的栖息中苏醒,翅膀在晨光中展开,泛着幽暗而神秘的蓝光。
沈清月站在观测网棚的入口,手里端着咖啡,看着那些蝴蝶在植物间翩翩起舞。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月,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穿着简单的棉布裙,赤脚踩在草地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陆霆深端着一盘切好的热带水果走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晨跑回来。
“又在看蝴蝶?”他递给她一块芒果。
“嗯。”沈清月接过,咬了一口,清甜多汁,“它们今天好像特别活跃。”
“因为是满月后的第一天。”周慕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穿着观察员的马甲,手里拿着记录本,“蓝闪蝶的羽化和交配周期和月相有关。满月之后,是它们最活跃的时候。”
沈清月点点头。这三个月来,她学了很多关于蝴蝶的知识——哪些植物是它们的寄主,哪些环境适合它们生存,甚至学会了辨认不同种类的蓝闪蝶。
这些知识填补了她大脑的某些空白,让那些血腥的回忆暂时退居幕后。
“早餐准备好了。”周慕远说,“吃完我送你们去镇上。今天不是有重要的事吗?”
是啊,重要的事。沈清月看了眼手机——今天是六月十八,赵启明儿子念安的四岁生,也是……他被接回国的子。
两个月前,经过复杂的外交和法律程序,洛杉矶总领馆终于成功将念安和他的母亲丽莎接回中国。孩子被安置在昆明的一个儿童福利院,暂时由专业人员照顾,等待亲属认领或收养手续。
而今天,沈清月和陆霆深要去昆明见他。
“紧张吗?”陆霆深问。
沈清月点头,又摇头:“不知道。那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父亲做过什么,也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死。”
“也许这样更好。”周慕远说,“孩子应该有个净的童年。”
净的童年。沈清月想起自己的童年,在父母去世前,那也是净的、快乐的。如果可以选择,她希望念安永远不要知道那些黑暗的真相。
早餐是简单的米线和当地的水果。饭后,周慕远开着他那辆破旧的吉普车,送他们去镇上坐长途车。
“路上小心。”分别时,周慕远拍拍陆霆深的肩,“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
“谢谢周叔叔。”沈清月说。
长途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五个小时,下午两点,终于抵达昆明。省民政厅的工作人员在车站接他们——一个姓杨的女士,四十多岁,笑容温和。
“沈小姐,陆先生,欢迎。”杨女士和他们握手,“孩子已经在福利院了,状态不错。他母亲丽莎女士也在,想见见你们。”
丽莎。赵启明在美国的情人,念安的母亲。沈清月只在照片上见过她——年轻,漂亮,有一种混血儿的异域风情。
去福利院的路上,杨女士介绍了情况:“丽莎女士放弃了监护权。她说自己没办法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希望孩子能在中国生活,有亲人照顾。”
“亲人?”陆霆深问,“赵启明在国内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杨女士摇头,“赵启明的父母早就去世了,他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孩子现在在法律上是孤儿。”
孤儿。和当年的她一样。
沈清月的心揪紧了。
福利院在昆明市郊,环境很好,像个大花园。孩子们在场上玩耍,笑声清脆。杨女士带他们来到一栋小楼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正是丽莎。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更憔悴,但眼神很清澈,中文说得有些生硬,但能听懂。
“你们好。”她轻声说,“我是丽莎。谢谢你们……愿意来。”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着卡通贴纸,地上散落着玩具。而在窗边的地毯上,坐着一个男孩——黑头发,大眼睛,皮肤很白,正专注地搭着积木。
念安。
沈清月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孩子。他长得既不像赵启明,也不像丽莎,好像只是他自己——一个净、无辜、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
“安,过来。”丽莎招手。
男孩抬起头,看到陌生人,有些害羞,但还是慢慢走过来,躲在妈妈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这是沈阿姨,陆叔叔。”丽莎说,“他们是……爸爸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让沈清月心里一刺。她和赵启明从来不是朋友,是敌人,是仇人。但现在,在这个孩子面前,那些仇恨显得那么苍白。
“你好,念安。”沈清月蹲下身,和他平视。
男孩看着她,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几秒后,他小声说:“你好。”
声音软软的,带着童稚的口音。
“你在搭什么?”陆霆深也蹲下来,指着地上的积木。
“城堡。”念安说,“给公主住的。”
“公主在哪?”
念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蝴蝶:“这是公主。她会飞。”
沈清月看着那只廉价的塑料蝴蝶,忽然想起观测站里的蓝闪蝶。一样的蝴蝶,不同的命运。
“我可以看看吗?”她问。
念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蝴蝶递给她。沈清月接过来,塑料在掌心冰凉。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有一种真正的蝴蝶,叫蓝闪蝶。它的翅膀是蓝色的,在月光下会发光。”
男孩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沈清月点头,“等你长大了,我可以带你去看。”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住了。带他去看?她真的要介入这个孩子的人生吗?
丽莎看着他们,眼睛红了:“沈小姐,陆先生……我想和你们单独谈谈。”
福利院的小会议室里,丽莎坐在对面,双手紧紧握着一杯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知道启明做过很多坏事。”她开口,声音很轻,“在美国的时候,他很少回家,但每次回来,都会做噩梦。梦里喊一些名字……有你父亲的名字,林正南。”
沈清月的心一紧。
“我问过他,他说是工作压力大。”丽莎苦笑,“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工作压力,是……罪孽。”
她抬起头,看着沈清月:“他死前一个月,给我寄过一个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些文件。信上说,如果他出事,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一个叫沈清月的人。”
沈清月和陆霆深对视一眼。赵启明果然留了后手。
“东西呢?”陆霆深问。
“在美国的银行保险箱里。”丽莎说,“钥匙在我这里。他说……这是他最后的良心。”
最后的良心。沈清月想起赵启明最后的样子——在茶馆里,脸色苍白,手在发抖,但眼神坚定。也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真的后悔了。
“你为什么放弃监护权?”沈清月问。
丽莎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没有能力照顾他。在美国,我们都是用假身份生活,我没有工作,没有家人。启明每个月给的钱,只够基本生活。现在他死了,我连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而且……我没有资格做他的母亲。我知道他父亲做过什么,我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每次看到安,我都会想起这些……我没办法给他一个净的童年。”
她擦掉眼泪,声音坚定起来:“所以我想,也许你们……可以给他。”
沈清月愣住了。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丽莎继续说,“但我观察了你们很久。在网上看你们的报道,看你们为父母讨公道的事。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是有勇气、有正义感的人。安跟着你们,会比跟着我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孩子们还在玩耍,笑声隐约传来。
“我们……”沈清月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不需要现在就答复。”丽莎说,“可以多和安相处,看看能不能接受他。如果不行……我也理解。福利院会给他找个好人家。”
她站起身,深深鞠躬:“无论如何,谢谢你们今天能来。”
离开会议室时,沈清月的心情很复杂。她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这个孩子,确认他安全就好。但现在,突然被推到了这样一个选择面前——要不要收养赵启明的儿子?
走廊里,念安正在和福利院的老师玩拼图。看到他们出来,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害怕。
沈清月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念安,你喜欢这里吗?”
男孩点头:“喜欢。有好多小朋友。”
“那……如果有个新家,你愿意去吗?”
念安想了想,小声问:“新家有爸爸妈妈吗?”
这个问题像一针,刺进沈清月心里。她看着这个四岁的孩子,想起自己四岁时,父母还活着,家里充满爱和欢笑。
“也许有。”她轻声说。
男孩的眼睛亮了:“那我可以叫他们爸爸妈妈吗?”
沈清月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点点头,说不出话。
离开福利院时,杨女士送他们到门口:“沈小姐,陆先生,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孩子在这里很安全,我们会好好照顾他。”
回观测站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长途车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山峦在月光下像黑色的剪影。
沈清月靠在陆霆深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你在想什么?”陆霆深轻声问。
“想那个孩子。”沈清月说,“想他未来会怎样。如果我们不收养他,他会去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会为父亲的罪孽感到羞耻吗?”
“如果我们收养他,”陆霆深说,“我们该怎么告诉他真相?什么时候告诉他?”
是啊,这才是最难的。你可以给一个孩子爱,给一个家,但总有一天,他要问:我爸爸妈妈是谁?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到时候,该怎么回答?
说你的父亲是个贪污犯,是个帮凶,害死了很多人?
还是编一个美丽的谎言,说他父亲是个好人,只是不幸去世了?
“我不知道。”沈清月闭上眼睛,“阿深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霆深握住她的手:“那就先不想。我们还有时间。”
回到观测站时,已经是深夜。周慕远还在等他们,厨房的锅里温着粥。
“怎么样?”他问。
沈清月简单说了情况。周慕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三人坐在观测站的小露台上,头顶是璀璨的星空,身边是热带植物浓郁的阴影。远处雨林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像大自然的摇篮曲。
“二十年前,”周慕远开始讲述,“我在美国做访问学者,认识了一个华裔教授。他有个儿子,很聪明,但很叛逆,经常惹麻烦。有一次,那孩子醉酒驾车,撞死了一个路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教授用了所有关系,花了很多钱,把案子压下来了。孩子只判了社区服务,档案也被封存。后来孩子去了一所好大学,毕业后进了投行,现在是很成功的金融家。”
“但那个教授,”周慕远看着远方,“从那以后就变了。他辞去了教职,搬到一个小镇上,每天去教堂忏悔。他儿子给他钱,他不要;儿子来看他,他不见。他说,他用自己的良心,换了儿子的前程。现在儿子越成功,他越痛苦。”
夜风吹过,带来雨林特有的湿气息。
“我想说的是,”周慕远看向沈清月,“罪孽是会遗传的,但也会被救赎。那个孩子不知道他父亲为他做过什么,他活得很光鲜,很快乐。但他父亲,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他顿了顿:“赵启明最后选择把证据留给你,把儿子的信息藏在老朋友的相册里,也许……是他的一种救赎。他希望在生命的最后,能为儿子做点正确的事。”
沈清月沉默着。她想起孟怀山临死前的话,想起赵启明在茶馆里的眼神,想起那个四岁孩子纯净的眼睛。
也许,救赎不是忘记罪孽,而是在罪孽之上,开出新的花朵。
“周叔叔,”她轻声问,“你觉得……我们应该收养那个孩子吗?”
周慕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恨赵启明吗?”
“恨。”沈清月毫不犹豫。
“那你恨那个孩子吗?”
这次她犹豫了。恨一个四岁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不恨。”她最终说。
“那就够了。”周慕远站起身,“仇恨不应该延续到下一代。如果你能分清对赵启明的恨,和对那个孩子的爱,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拍了拍陆霆深的肩:“你们商量吧。我去睡了。”
露台上只剩下两个人。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阿深哥哥,”沈清月看着陆霆深,“你怎么想?”
陆霆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父亲……陆振华,也做过很多坏事。如果按照论,我也不配拥有好的人生。”
他握住沈清月的手:“但你说过,人不能选择出身,但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个孩子也一样。他有权利在一个有爱的环境里长大,有权利不知道那些黑暗的过去。”
“可是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那就等那一天到来时,我们再告诉他。”陆霆深说,“而且,也许到那时,他已经足够强大,能够理解人性的复杂,能够原谅,也能够继续前行。”
沈清月看着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那双灰色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你想收养他吗?”她问。
“我想。”陆霆深点头,“但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救赎。而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有爱,有温暖,有蝴蝶,有月光。”
家。
这个词在沈清月心里回响。她曾经有过家,然后失去了。现在,她可以重新建立一个家——有陆霆深,也许还有那个孩子。
“那我们……试试?”她轻声说。
陆霆深笑了,笑容在星光下很温柔:“好。试试。”
决定做出后,心里那块石头好像落地了。但沈清月知道,这只是开始。收养一个孩子,尤其是这样一个有复杂背景的孩子,会有很多挑战。
但至少,他们愿意尝试。
第二天,他们给丽莎打了电话,告诉她决定。电话那头的丽莎哭了,不是悲伤,是释然。
“谢谢你们,”她哽咽着说,“我会签所有需要的文件。还有……那个保险箱的钥匙,我会寄给你们。就当是……我给安的礼物。”
一周后,钥匙寄到了观测站。是一把很普通的银行保险箱钥匙,附着一个地址:洛杉矶某银行的地址。
“要去美国吗?”陆霆深问。
沈清月摇头:“先委托律师去取。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是开始办理收养手续。过程比想象的复杂——背景调查、家庭评估、心理测试、法律程序……一套流程下来,至少要半年。
但沈清月和陆霆深不着急。他们每周去一次昆明,看望念安,陪他玩,让他慢慢熟悉他们。
孩子很聪明,也很敏感。第一次叫沈清月“妈妈”时,是在一个月后。那天他们在福利院的草地上看蝴蝶画册,念安指着蓝闪蝶的图片说:“妈妈,这个蝴蝶真的会发光吗?”
沈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真的。等你来我们家,我带你去看。”
“我们家?”孩子眼睛亮了,“我有家了吗?”
“嗯。”沈清月抱住他,“你有家了。”
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不是血缘带来的,而是选择带来的。她选择成为这个孩子的母亲,这个孩子选择叫她妈妈。
也许,家庭从来不只是血缘,更是选择和承诺。
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洛杉矶的律师发来了邮件。保险箱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扫描发过来了。
沈清月坐在电脑前,打开文件。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是赵启明亲笔写的忏悔信,详细记录了他和孟怀山、陆振华做的所有事情,每一笔钱,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是一份名单——南山会所有成员的名单,以及他们各自的“贡献”和“分红”。
第三,是一份遗嘱。赵启明把自己名下所有净的资产——大约五百万美元——设立为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我的儿子赵念安”。信托管理人,他写了沈清月和陆霆深的名字。
在遗嘱的最后,他写道:
“沈小姐,如果你看到这份遗嘱,说明我已经死了。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善待我的儿子。让他远离这一切,让他有平凡而幸福的人生。这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最后能为他做的事。”
沈清月看着那些文字,久久沉默。五百万美元,对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但对赵启明经手的那些钱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这些应该是他早年积累的净资产,一直单独存放,没有参与那些肮脏的交易。
他把这些留给儿子,把儿子的未来托付给仇人的女儿。
多么讽刺,又多么……真实。
“要接受吗?”陆霆深问。
沈清月想了想,点头:“接受。但不是为我们,是为念安。这些钱可以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可以让他有更多的选择。”
“那信托管理人的身份……”
“我们接受。”沈清月说,“但钱只能用于孩子的教育、医疗和未来创业。等他成年后,由他自己决定怎么用。”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公平的安排。
文件打印出来,签字,寄回。手续办完后,沈清月去了一趟昆明,把遗嘱的复印件烧掉了——不是原件,只是复印件。她不希望这些东西留下任何痕迹。
在福利院后面的小树林里,她看着纸张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像看着一段黑暗的历史被埋葬。
丽莎站在她身边,轻声说:“他最后……还是做了对的事。”
“也许吧。”沈清月说。
但有些事,做了对的事,不代表之前的错就可以一笔勾销。赵启明依然是个罪人,只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找回了一点人性。
这就够了。对那个孩子来说,这就够了。
半年后,收养手续终于办妥了。
领养那天,昆明下着小雨。福利院为念安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告别会,孩子们送他自己做的卡片,老师们拥抱他,嘱咐他要听话。
念安抱着一个小书包,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宝贝:几件衣服,那个塑料蝴蝶,还有沈清月送他的蓝闪蝶标本的复制品——真的标本太珍贵,她复制了一个小号的给他。
“准备好了吗?”沈清月蹲下身问他。
男孩点头,又摇头,眼睛红了:“我会想王老师,想小朋友们。”
“我们可以经常回来看他们。”陆霆深说,“而且,你会有新的朋友,新的家。”
新的家。在云南西双版纳,在蝴蝶观测站旁边,他们租了一栋傣族风格的竹楼,两层,有露台,能看到雨林和远山。周慕远帮他们找了当地最好的工匠,把竹楼重新装修,加上了现代化的设施,但保留了原来的风格。
回去的路上,念安在车上睡着了,头枕在沈清月腿上。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露出来,在湿漉漉的山路上投下金色的光。
陆霆深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微笑。
“回家。”他轻声说。
是啊,回家。
不是回一个地方,而是回一种状态——安宁,温暖,有爱。
傍晚时分,车子抵达观测站。周慕远在门口等他们,手里拿着一个花环——当地欢迎客人的习俗。
“欢迎回家。”他把花环戴在念安头上。
男孩有些害羞,但笑了,露出小小的牙齿。
竹楼已经布置好了。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和书房。沈清月和陆霆深的房间在左边,念安的房间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小客厅,墙上挂着蓝闪蝶的画。
念安的房间是他自己选的装饰——蓝色的墙壁,星星形状的夜灯,书架上摆着关于蝴蝶和自然的童书。窗前挂着一个风铃,是周慕远用竹子做的,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喜欢吗?”沈清月问。
男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这是我的房间吗?”
“是的。”陆霆深把他抱起来,“永远都是你的房间。”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在竹楼的第一顿饭——周慕远做的当地菜,有竹筒饭,有烤鱼,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菜。念安吃得满脸都是,沈清月笑着帮他擦脸。
饭后,三人在露台上看星星。雨林里的星空特别明亮,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
“妈妈,”念安指着天空,“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什么?”
“那是金星,也叫启明星。”沈清月说,“它在黎明前最亮,告诉人们天快亮了。”
“那它是在等太阳吗?”
“嗯,它在等太阳。”
男孩想了想,又问:“爸爸呢?他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空气凝固了一秒。沈清月和陆霆深对视一眼。
“爸爸……”沈清月斟酌着措辞,“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他爱你,非常爱你。”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来了。”陆霆深接话,“但他变成了一颗星星,在天上看着你。你想他的时候,就看星星。”
这个解释很老套,但对四岁的孩子来说,足够了。
念安点点头,靠在沈清月怀里,小声说:“那我每天都要看星星。”
“好。”沈清月抱紧他。
夜渐渐深了。念安睡着了,沈清月把他抱回房间,盖好被子。男孩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嘴角带着笑。
回到露台,陆霆深还在那里,手里拿着两杯茶。
“睡了?”他问。
“嗯。”沈清月接过茶,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地看着星空。远处雨林传来虫鸣,像大自然的交响乐。
“我在想,”沈清月轻声说,“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父母死了,我活下来,追查真相,最后……救了仇人的儿子。”
“不是注定,是选择。”陆霆深说,“你选择不放弃,选择坚持,选择善良。”
“那你呢?你选择了我。”
“那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沈清月靠在他肩上。茶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温暖而踏实。
“基金会的事,”她忽然想起,“周叔叔说可以开始筹备了。”
是的,基金会。用陆家那些净的钱——陆霆深继承了陆氏集团30%的股份,是陆振华被捕前就合法转让给他的。这些股份变现后,大约有两个亿。他们决定用这些钱,成立“正晚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被权贵迫害的普通家庭,以及资助贫困地区的教育。
“名字想好了吗?”陆霆深问。
“想好了。”沈清月说,“叫‘蓝闪蝶基金会’。蓝闪蝶虽然生命短暂,但美丽而自由。而且……它和月光有关。”
月光。他们的人生,就像在黑暗中寻找月光的过程。现在,月光终于照进来了。
“好。”陆霆深点头,“就叫蓝闪蝶基金会。”
计划慢慢成形。基金会总部设在昆明,在勐仑镇设一个点,专门资助当地孩子的教育和环保。周慕远答应做顾问,苏婉醒后也表示要加入——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虽然还不能像以前那样高强度工作,但做基金会的法律顾问绰绰有余。
还有周谨言,他因为孟怀山案的表现被提拔,现在在省公安厅工作。他说等基金会正式成立,他要捐一个月的工资。
所有的人和事,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沈清月知道,阴影并没有完全消失。孟怀山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A、B、C”还没查清楚。郑组长说调查还在继续,但可能永远不会有公开的结果。
还有陆振华,他的审判还在进行,很可能被判。陆霆深去看过他一次,回来时很沉默,只说“他认罪了,但不后悔”。
有些仇恨,可能永远无法化解。
但至少,他们可以选择不把仇恨传给下一代。
“阿深哥哥,”沈清月看着星空,“你说……我们会有未来吗?”
“会。”陆霆深握住她的手,“我们会看着念安长大,会看着基金会帮助更多人,会看着彼此变老……在云南的雨林里,在蝴蝶飞舞的地方。”
那个画面很美。美得让沈清月想哭。
“那……”她转过身,看着他,“我们结婚吧。”
陆霆深愣住了。几秒后,他笑了,眼里有星光:“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已经准备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戒指,银质的,戒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月亮形状的蓝宝石。
“清月,”他单膝跪地,在星光下,在雨林的虫鸣中,“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豪门联姻,不是利益交换,只是……我爱你,想和你共度余生。”
沈清月的眼泪掉下来。她点头,拼命点头。
“我愿意。”
戒指戴上手指,大小刚刚好。蓝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蓝闪蝶的翅膀,也像……她锁骨下的那个纹身。
“我也有礼物给你。”沈清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她也准备了很久。
里面是一对袖扣,形状是展翅的蝴蝶,用蓝宝石和钻石镶嵌。
“蝴蝶和月亮,”她轻声说,“永远在一起。”
陆霆深抱住她,深深吻她。在那个吻里,有十年的等待,有生死与共的誓言,有黑暗中的互相扶持,也有……新生的希望。
远处传来脚步声。周慕远走上露台,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好。”沈清月擦掉眼泪,“我们要结婚了。”
周慕远笑了,眼角的皱纹很深,但很温暖:“恭喜。在哪里办婚礼?”
“就在这里。”陆霆深说,“在雨林里,在蝴蝶飞舞的地方。”
“好地方。”周慕远点头,“我来帮你们准备。”
计划就这样定了。婚礼在一个月后,满月的夜晚。只请最亲近的人:周慕远,苏婉和苏明玉,周谨言和李主任,还有……念安,做小花童。
简单的仪式,真挚的誓言,雨林的祝福。
那就是他们想要的。
夜深了。沈清月和陆霆深回到房间。念安睡得很香,小手里还握着那个塑料蝴蝶。
沈清月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轻声说:“晚安,我的孩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林。月光很好,洒在树叶上,泛着银色的光。远处有蝴蝶在夜空中飞舞——是真的蝴蝶,还是幻觉?她分不清。
陆霆深从后面抱住她:“在想什么?”
“想明天。”沈清月说,“想下个月,想明年,想……很多很多年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陆霆深吻她的头发,“现在,我们拥有此刻。”
是啊,此刻。此刻的月光,此刻的拥抱,此刻的爱。
这就够了。
窗外,一只蓝闪蝶飞过,翅膀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像一个小小的奇迹。
沈清月看着它,微笑。
也许,所有的黑暗都是为了衬托月光。
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她转身,吻上陆霆深的唇。
在这个吻里,过去的一切都放下了,未来的所有都值得期待。
而在隔壁房间,四岁的男孩在睡梦中微笑,手里的小蝴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新的故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