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小说推荐小说吗?那么,秩序之烛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风声紧创作,以楚夜苏沐雨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2066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秩序之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银色的火焰在石柱顶端静静燃烧,投下的光芒将整个平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楚夜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双生刃举在身前,刀身上金银双色的光芒不再混合,而是像两条互相追逐的鱼,在刀刃两侧旋转、翻涌。
秩序侧的圣裁官伊莉丝向前踏出一步。她的银甲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面的石板接缝处——秩序到刻板的程度。双手大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楚夜,没有气,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志。
“楚夜,”伊莉丝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平直无波,“你身负混沌侵蚀,背离秩序铁律,按《净化法典》第三章第九条,当受‘断源之刑’。放弃抵抗,可留灵魂转世。”
她的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每个符文都对应着秩序法典的一条律令。这是将“法律”具象化为力量的手段——只要目标确实违反了律令,审判之力就会自动生效,无视防御,直接从规则层面执行惩罚。
楚夜能感觉到,随着那些符文的亮起,自己体内的秩序之力开始滞涩、叛变。就像身体的一部分在指控另一部分。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他放开了对秩序之力的压制。
“你想审判我?”楚夜平静地说,“那就审判吧。审判我体内来自母亲的混沌血脉,也审判我苦修八年的秩序基。看看你的法典,能不能同时审判两个矛盾的‘罪’。”
伊莉丝的动作顿住了。她剑身上的符文开始闪烁、混乱——楚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逻辑悖论。法典的设计前提是目标有明确的阵营归属,非秩序即混沌。而楚夜……两者都是。
“法典……出错?”伊莉丝头盔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混沌侧的唤魔者萨恩动了。他本不给伊莉丝思考的时间,法杖顶端的灰色光球骤然膨胀,从中射出了七道扭曲的触手,每一道触手都针对楚夜的一种情绪:恐惧、贪婪、愤怒、悲伤……
精神攻击,直击灵魂。
楚夜闭上右眼。左眼中的深褐色瞳孔收缩,混沌视觉全力展开。他“看见”了那些触手的本质:它们是由无数细小的、蠕动的符文构成,每个符文都是一句低语,一个暗示,一段被歪曲的记忆。
“你害怕被抛弃……”触手钻进他的脑海。
画面浮现:四岁的自己站在母亲病榻前,父亲背对着他,声音冰冷:“是你害死了她。”
“你渴望力量……”第二道触手。
森林里,莫里斯手中的灰色光球在诱惑,混沌本源在欢呼,只要伸手,就能获得一切。
“你愤怒这不公的世界……”
书院八年,周岩的讥笑,赵管事的喝斥,那些高高在上的弟子们轻蔑的眼神。
“你悲伤逝去的所有……”
陆尘教授在记忆碑前化为飞灰,守夜人说的那十六个选择第三条路最终倒下的人。
情绪如水般涌来。楚夜的身体开始颤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楚夜!”苏沐雨的呼唤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楚夜没有回应。他沉浸在这些情绪中,感受它们的每一丝波动。然后,他做了个让萨恩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没有抗拒,而是引导。
将恐惧导向谨慎。
将贪婪导向求生。
将愤怒导向专注。
将悲伤导向坚定!!!
那些钻入他灵魂的触手,在引导下开始改变性质。恶意被稀释、转化,变成了滋养他意志的养分。这是他从《原初冥想术》中学到的:情绪没有好坏,只有导向。
“不可能……”萨恩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震惊,“我的‘七罪触手’从未被——”
“因为你遇到的人,”楚夜睁开右眼,灰色的漩涡缓缓旋转,“要么用秩序强行压制情绪,要么用混沌放纵情绪。而我是……理解情绪。”
他举起双生刃。这一次,金银双色的光芒开始“纠缠”——像DNA双螺旋那样,彼此缠绕又保持独立。秩序给予结构,混沌给予变化;秩序定义边界,混沌突破边界。
第三式,他自己命名为:纠缠之刃。
楚夜动了。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而是围绕着平台边缘快速移动。双生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银交织的轨迹,那些轨迹没有消散,而是悬浮在空中,像某种立体的符文阵法。
伊莉丝和萨恩同时意识到不对劲。那些轨迹在吸收平台中央银色火焰的能量,也在吸收下方创世之海散逸的金银光芒。更诡异的是,连周围徘徊者身上的迷雾,都被一丝丝抽取、融入轨迹。
“他在布阵!”萨恩法杖一挥,灰色光球炸开,化作数十只阴影乌鸦扑向楚夜。
伊莉丝也出手了。既然法典无法直接审判,她就用最纯粹的力量——双手大剑斩出一道银色的月牙形剑罡,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面对两面夹击,楚夜没有硬抗。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诡异,像在跳一种古老的舞蹈:时而旋转,时而滑步,时而凌空翻转。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攻击的死角,同时用双生刃在空中留下新的轨迹。
乌鸦群撞入轨迹网,像飞蛾扑进蛛网,被金银双色的丝线缠绕、分解。月牙剑罡斩碎了数道轨迹,但更多的轨迹从其他方向补充过来,像有生命般自我修复、增殖。
平台边缘的晷轻声自语,银色左眼中倒映着整个战场的能量流动,“这是在创造。”
是的,创造。
楚夜在做的,是用自己的秩序与混沌之力,结合平台的环境能量,编织一个全新的“规则场”。在这个场中,秩序与混沌不再是敌对,而是互补;攻击与防御不再是分割的概念,而是同一过程的两种表现。
这就是调和之路的具象化——建立对立之间的动态平衡。
“够了!”萨恩显然失去了耐心。他撕下脸上的哭笑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肉瘤的恐怖面孔——那是过度使用混沌之力导致的身体异化。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在法杖上。
“以吾血肉,唤深渊之影!”他嘶吼。
法杖顶端的灰色光球彻底碎裂。从中,爬出了一团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黑暗。那黑暗有无数只眼睛,每只眼睛都在流着脓血;有无数张嘴,每张嘴都在念诵不同的咒文。它一出现,平台上的温度骤降,银色火焰的光芒都被压制得暗淡下去。
深渊投影。这是混沌侧最高级别的召唤术,需要献祭施术者的一半生命。
黑暗扑向楚夜。它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腐朽、剥落,露出后面虚无的底色。
这一次,楚夜没有躲。他停在平台中央,双生刃在身前地面。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师姐,”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帮我争取三秒。”
苏沐雨没有问为什么。她挡在了楚夜身前,短剑横在前,体内的秩序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虽然远不及伊莉丝,但她有自己的优势——她是纯粹的人类,没有被任何契约或阵法污染的灵魂。
她的剑光,净得像初雪。
黑暗撞上了剑光。苏沐雨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但她一步不退,短剑在身前舞成一团光幕,死死挡住了黑暗的推进。
一秒。
楚夜的意识沉入了最深的地方。他穿过破碎的封印,穿过混沌本源的海洋,一直向下,向下……直到触及那个被遗忘的、连楚家先祖都不知道的“底层”。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秩序,没有混沌,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有”和“无”的概念。
那是原初分裂之前的“零”。
楚夜触碰了它。
“醒来。”他说。
平台开始震动。不,是整个迷雾峡谷开始震动。周围的白色迷雾疯狂翻涌,像被煮沸的水。徘徊者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的迷雾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被吸入平台中央。
石柱顶端的银色火焰暴涨,变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
而下方创世之海的金银光芒也开始上涌,与光柱交汇。
在光与海的交汇点,楚夜睁开了眼睛。
他的两只眼睛都变了——左眼的深褐色化作了纯粹的金色,那是秩序的极致;右眼的灰色漩涡化作了纯粹的银色,那是混沌的极致。而在眉心,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没有颜色,或者说,它包含了所有颜色又超越了所有颜色。它的瞳孔里,是旋转的星河、生灭的宇宙、以及……一个静止的、永恒的点。
归无之眼。
楚夜拔出了双生刃。刀身上的金银光芒彻底融为一体,变成了柔和的、白色的光。那光不刺眼,却让看到它的所有存在——伊莉丝、萨恩、甚至晷——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是“一”的气息。
虽然只是亿万分之一,但确实是原初分裂前的、完整本源的气息。
楚夜挥刀。
他斩向了自己。
双生刃的刀锋切过自己的左手腕。鲜血喷涌而出,金银双色交织的、闪烁着星光的液体。
血液洒落在平台上,与那些悬浮的轨迹融合。整个轨迹阵法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的、不断变化的几何结构。
那个结构在旋转、变形、自我演化。它一边吸收深渊投影的黑暗,一边吸收伊莉丝剑罡的银光,一边吸收创世之海的能量,一边吸收徘徊者的迷雾。
然后,它开始“计算”。
就像一台拥有无限算力的计算机,它在计算一个最优解:如何在不消灭任何一方的条件下,终结这场战斗。
计算结果以光的形式呈现。
一束柔和的、白色的光从阵法中心射出,首先照在深渊投影上。那团不可名状的黑暗开始收缩、净化,最后变回了一颗小小的灰色光球,飞回萨恩手中。
第二束光照在伊莉丝身上。她的大剑脱手,剑身上的法典符文全部熄灭。她跪倒在地,头盔滚落,露出了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第三束光照向晷。但晷抬起了手,掌心浮现出那个眼睛符号,将光挡在了身外。
“够了。”晷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惊叹,也是警告,“楚夜,停下。再继续下去,你会真正唤醒‘它’。”
楚夜没有停。他看向下方创世之海,看向那翻滚的金银光芒。
第四束光射向海面。
海面沸腾了。从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古老的呼吸声。有什么东西,被这道光的“计算”惊动了。
“愚蠢!”晷第一次失态了,“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是原初分裂时遗落的‘碎片’!它沉睡了万年,一旦醒来——”
话音未落,创世之海裂开了。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金银双色鳞片的手,从海面下伸出。仅仅是手掌,就比整个平台还要大。手指的每一节关节处,都有一颗眼睛在眨动——秩序的金眼,混沌的银眼,以及……归无的灰眼。
那只手缓缓上升,朝平台抓来。
伊莉丝和萨恩已经失去了战意,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只手,那是超越了阵营、超越了认知的存在。
只有楚夜还站着。他仰头看着那只手,第三只眼中倒映出手掌上无数眼睛的影像。
“你也是……”他轻声说,“被困住的。”
手掌停在了平台上方十米处。所有眼睛同时转向,聚焦在楚夜身上。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那声音像亿万生灵同时说话,又像绝对的寂静:
“计……算……者……”
“你……打……扰……了……沉……眠……”
楚夜没有退缩。他举起还在流血的左手,让那些金银双色的血液滴落。
他说,“我是来提问的。”
“问……”
“秩序与混沌的战争,是不是一场骗局?”
手掌上的所有眼睛同时眨了一下。然后,海面下传来了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悲哀、以及……解脱。
“是……”
“也……不……是……”
“战……争……是……真……的……”
“但……目……的……是……假……的……”
“目的是什么?”
手掌开始下沉。那个存在似乎耗尽了力气,或者……不愿再说。
“去……问……那……些……坐……在……王……座……上……的……”
“问……他……们……”
“为……什……么……害……怕……‘一’……的……归……来……”
最后的声音消散了。手掌沉入海底,创世之海重新合拢,恢复了平静。
平台上一片死寂。
伊莉丝瘫坐在地上,失神地喃喃:“王座……骗局……”
萨恩握紧了手中的灰色光球,面具下的脸扭曲:“不……不可能……混沌之主是唯一的真理……”
只有晷还算镇定。他走到楚夜面前,看着楚夜眉心的第三只眼。那只眼睛正在缓缓闭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银色竖痕。
“你做到了。”晷说,“你真正触碰到了‘一’的领域,虽然只有一瞬。但也引来了注视——不只是那个海底存在的注视,还有更高维度的。”
楚夜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第三只眼闭合的瞬间,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单膝跪地,用双生刃支撑着身体。左手腕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皮肤下,金银双色的纹路正在蔓延——秩序与混沌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和解”后留下的印记。
“晷,”楚夜抬起头,“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时间的观测者。”晷蹲下来,与楚夜平视,“但我没说的是……我也是上一个选择第三条路的人留下的‘遗产’。”
“第十七个人?”
“不,是第十六个。”晷的银色左眼中闪过回忆的光,“他叫‘时’,是三百年前的调和者。他走到了比你更远的地方——他甚至短暂地统一了秩序与混沌,建立了一个持续三年的和平时代。但最终,十二王座联手,用禁忌的‘时光放逐术’将他从历史中抹去。我是他的左眼,承载了他对时间的理解。而我的右眼……”
他指了指自己空洞的右眼眶:“是他对‘虚无’的理解,被王座们夺走了。他们害怕那双眼睛看到太多。”
楚夜看着这个独眼的男人,突然明白了:“所以你帮我,是因为你想找回另一只眼睛?”
“一部分原因。”晷站起来,“更大的原因是,我想看到有人完成他未竟的事——打破这个虚假的轮回。楚夜,你今天展现的‘计算’之力,是‘时’都没有掌握的。你能找到那个最优解,那个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解。”
他看向平台边缘。那些徘徊者已经消散了大半,剩下的也正在慢慢透明化。楚夜刚才的阵法,不仅吸收了他们的能量,也给了他们最后的“计算”——一个安息的解。
“但时间不多了。”晷说,“你今天闹出的动静太大,十二王座很快就会锁定这里。最多一天,真正的王座级强者就会降临。在那之前,你必须离开。”
“去哪里?”苏沐雨扶起楚夜,她的伤也很重,但眼神依然坚定。
晷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地图。
“去‘寂静荒原’。”晷指着地图上一个被标记为灰色的区域,“那里是世界的‘遗忘角落’,连时间都流动得极其缓慢。在那里,你可以养伤,修炼,收集混沌之刃的碎片。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那里埋藏着‘时’留下的最后一个遗产——‘永恒沙漏’。它能扭曲时间的流速,给你争取成长的时间。”
楚夜接过地图。他能感觉到,这张地图本身就是一个法器,上面蕴含着微弱的时间之力。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苏沐雨问。
“因为我被‘标记’了。”晷指了指自己的银色左眼,“任何时间法术的波动,都会立刻引来王座的追踪。而你们……暂时还是‘隐形’的。”
他转身走向平台边缘,长袍在风中飘动:“迷雾峡谷的出口在平台西侧,跳下去,会落入一条地下暗河,顺流而下就能离开。记住,离开后立刻毁掉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物品,包括这张地图——我已经把路线刻进你的意识了。”
楚夜点头。他看着晷的背影:“你接下来去哪?”
“去拿回我的右眼。”晷没有回头,“然后……去做一些早就该做的事。”
他一步踏出平台,坠入下方的迷雾。没有坠落声,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
平台上只剩下楚夜、苏沐雨,以及两个失魂落魄的敌人。
伊莉丝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大剑。她看着楚夜,眼神复杂:“你刚才……让我看到了真相的碎片。我不你,但也不会帮你。好自为之。”
她撕开一张传送符,银光闪烁,消失了。
萨恩也站了起来。他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嘶哑:“混沌之主不会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必须回去禀报……”
他也传送离开了。
平台彻底空了。
楚夜和苏沐雨互相搀扶着,走向平台西侧。那里确实有一个向下的斜坡,通向迷雾深处。
跳下去前,楚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平台中央的石柱。银色火焰还在燃烧,但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他摸了摸眉心的银色竖痕。那里传来微微的温热,像有一只沉睡的眼睛。
“走吧。”苏沐雨说。
两人纵身跃下。
身体在迷雾中坠落,失重感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扑通一声,落入冰冷的河水。
水流很急,带着他们向前冲去。楚夜最后看了一眼上方的平台——在视线被岩石遮蔽前,他似乎看到,平台中央的石柱顶端,银色火焰突然变成了金色。
然后,一只乌鸦落在了火焰旁。
乌鸦歪了歪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它张了张嘴,发出了守夜人的声音,但只有两个字:
“快……跑……”
然后乌鸦振翅飞起,化作黑点,消失在迷雾中。
地下暗河的水流声,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