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无痕诸天道主》!本书以叶无痕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韩孑陌”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325667字,千万不要错过!
无痕诸天道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无痕走了七天。
七天里,他换了三个名字,穿过四个村镇,躲过五次盘查。时序老人给的布袋里有十块碎痕石和几粒丹药,但他不敢用——碎痕石是灵石,拿出来就会被人盯上;丹药更不敢吃,万一被人发现是时序诀的辅助丹药,身份就暴露了。
他只能像真正的乞丐一样,沿路讨饭,睡草垛,钻桥洞。
第七天傍晚,他走到了一个叫落霞镇的地方。
镇子比青石镇大得多,光是街上的店铺就有几十家。无痕站在镇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生出一点希望——人多了,就不容易被认出来。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
镇子虽大,却没人愿意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乞丐。他去客栈问要不要伙计,被轰出来;去铁匠铺问要不要学徒,被骂走;去粮店问能不能帮忙搬货,老板上下打量他几眼,扔给他一个馒头让他滚。
无痕抱着馒头蹲在墙角,啃完,起身继续找。
直到天黑,他终于在镇子西边找到一份活——灵矿矿工。
落霞镇外三十里有座山,叫青霞山,山里有条小型灵脉。镇上几个修仙家族合伙开了一座矿场,常年招矿工挖灵石。矿工不需要身份,不需要来历,只要有力气,能活,死了也没人问。
无痕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矿头带到矿场时,天已经全黑了。
矿场在一个山坳里,四处搭着简陋的木棚,棚子里挤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矿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混着血腥。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人的惨叫声。
“新来的?”一个老矿工走过来,递给无痕一块黑乎乎的粮,“吃点东西,明天天亮下矿。”
无痕接过粮,道了谢,蹲在棚子角落慢慢啃。粮又硬又涩,还有一股霉味,但他一口一口全咽下去了。
老矿工在他旁边坐下,掏出烟袋,点着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问:“小子,多大了?”
“十……十二。”无痕把年龄报大两岁。
“十二?”老矿工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在矿上活。到今年六十二,整整五十年。”
无痕愣了一下:“五十年?您没想过出去?”
“出去?”老矿工苦笑,“出去什么?种地?种地能挣几个钱?在这矿上,一个月能挣两块碎痕石。攒上几年,说不定还能换颗丹药,多活几年。”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默不作声的矿工:“这些人,都是这么想的。攒钱,换丹药,多活几年,继续挖。挖到最后,死在这矿里,一埋了事。”
无痕沉默了。
老矿工抽完烟,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睡吧。明天你就知道了,这矿上的子,比你想的苦得多。”
他站起身,佝偻着背,消失在棚子深处。
无痕蜷缩在草堆里,把那枚青铜古钱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远处是隐约的惨叫声。他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老矿工的话——
挖到最后,死在这矿里,一埋了事。
他摸了摸眉心的时序痕,那里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你不是来当矿工的,你是来变强的。
变强。
他默念这两个字,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矿头就把所有人喊起来。
无痕跟着人群走进矿洞。矿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墙上的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浑浊,夹杂着屎尿的臭味和血腥气。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踩上去硌得脚生疼。
“新来的,这边。”
一个监工把无痕领到一个狭窄的矿道里,扔给他一把镐头和一只筐:“挖出来的矿石都装筐里,一天一筐,有饭吃。挖不够,没饭吃。”
无痕接过镐头,镐头比他胳膊还粗,沉甸甸的。他试着挥了一下,差点砸到自己脚。
监工哈哈大笑:“小崽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好,满三年,说不定能攒够钱娶个媳妇。”
他笑着走了。
无痕咬着牙,举起镐头,朝石壁砸下去。
火星四溅。石壁上只崩下来一小块碎石,他的手却被震得发麻。他又砸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双臂酸痛,才砸下来巴掌大的一块。
这就是矿工的子。
无痕一边砸,一边在心里默念:我要变强,我要报仇,我要活着出去。
不知砸了多久,筐里终于装了小半筐矿石。他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湿透。
“小子,第一次下矿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无痕转头,看见隔壁矿道里探出一个头,是昨晚那个老矿工。
老矿工朝他咧嘴一笑:“别急,慢慢来。第一天能砸半筐,算不错了。我当年第一天,只砸了三块。”
他指了指石壁上的纹路:“你看,这石头有纹路的,顺着纹路砸,省力。”
无痕仔细看,果然发现石壁上有一些细微的裂纹。他试着对准裂纹砸,一镐下去,崩下来一大块。
“多谢老伯。”
“谢什么?”老矿工摆摆手,“叫我老周就行。在这儿活,互相帮衬,才能活得久。”
老周。
无痕记住了这个名字。
—
子一天天过去。
无痕渐渐适应了矿上的生活。每天早上天不亮下矿,天黑才能上来。一筐矿石换一顿黑面馍,偶尔能分到一碗稀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倒在草堆上就能睡着。
但再累,他也坚持做一件事——修炼时序诀。
时序诀只有三页内容,讲的不是怎么打架,而是怎么感应时间。第一页说:时间如水,流动不息。修士铭刻道痕,就是在自己体内刻下一道道时间的印记。当印记足够多,就能触摸时间的本质。
无痕不懂什么叫“触摸时间的本质”,但他照着口诀,每天晚上在草堆里盘腿坐着,试着感应自己体内的“时间”。
刚开始什么也感应不到。后来有一天,他忽然“看见”了自己的心跳——不是感觉,是真的看见。每一跳都像一滴水,滴进一条看不见的河里。河水向前流,永不停歇。
那是时间。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但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老周看见他盘腿坐着,问:“小子,你在嘛?”
“没……没什么。”无痕连忙躺下。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但无痕知道,他得小心。时序诀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
在矿上待了一个月,无痕攒了三块碎痕石。
他把碎痕石贴身藏好,准备攒够十块,就去镇上换点丹药,加快修炼。时序老人给的丹药他不敢吃,怕被人发现,只能用自己挣的。
可还没等他攒够十块,矿上就出事了。
那天中午,矿洞里忽然一阵动。有人喊:“修士来了!快跑!”
无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周拉着往外跑。他们刚跑出矿道,就看见一群穿锦袍的人冲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锦衣玉带,腰间挂着一柄镶宝石的长剑。
“都站好!”矿头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吴公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吴公子没理他,目光扫过一众矿工,落在角落里一个中年汉子身上。
“就是他。”吴公子指了指那汉子,“我的人看见他昨天挖出一块聚痕石,藏在身上。”
矿头脸色一变:“聚痕石?那东西不是得交给矿上吗?”
“所以我才亲自来。”吴公子走到那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交出来,饶你一命。”
那汉子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磕头:“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我没挖到聚痕石,是……是他们看错了!”
“看错了?”吴公子笑了,笑得很温和,“那你抖什么?”
他一脚踹倒汉子,踩在他脸上:“我再问一遍,聚痕石在哪?”
汉子脸被踩得变形,嘴里呜呜地喊,却不敢再说没挖到。
吴公子蹲下来,拔出剑,剑尖抵在汉子眉心:“我数到三。一。”
汉子浑身颤抖,屎尿都吓出来了。
“二。”
“在……在我床底下!藏在床底下的洞里!”
吴公子笑了,收回剑,挥了挥手。
身后两个随从冲进棚子,不一会儿翻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那石头通体晶莹,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光芒流动。
聚痕石。
中品灵石,一块抵一百块碎痕石。
吴公子接过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汉子,又笑了。
“饶命……公子饶命……”汉子拼命磕头。
“放心,我说到做到。”吴公子收起剑,“饶你一命。”
汉子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吴公子的随从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饶命,不是说饶命吗——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随从的刀捅进了他后心。
吴公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边走边说:“饶你一命,没说不你。拖出去喂狗。”
汉子倒在地上,血染红了矿石。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无痕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无痕站在那里,浑身冰凉。
他见过人。灭门那一夜,他见过几十个人被。但那是仇人,是敌人。
这个汉子只是个矿工,和他一样,只想活下去。就因为挖到一块聚痕石,就被了,像一只鸡一样。
他下意识想冲出去,却被老周死死按住。
“别动!”老周压低声音,“你想死吗?”
无痕咬着牙,浑身发抖,却一动不敢动。
吴公子一行人走了。矿头招呼人把尸体拖出去,一边拖一边骂:“晦气!死了还得老子收拾!”
矿工们默默散开,各回各的矿道,继续活。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无痕蹲在角落里,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老周蹲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碗水,叹了口气:“习惯了就好。在这儿,死个人跟死只蚂蚁差不多。”
无痕接过碗,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
“那个吴公子是什么人?”
“吴家三公子,落霞镇吴家的人。”老周压低声音,“吴家是修仙家族,在这镇上说一不二。矿场就是他们几家合伙开的。咱们这些矿工,在他们眼里连狗都不如。”
无痕把碗放下,拳头攥得咯咯响。
老周看着他,忽然问:“小子,你不是普通矿工吧?”
无痕心里一紧。
老周摆摆手:“别紧张,我不问。但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你在忍,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要记住——在能飞之前,先得活着。”
他站起身,佝偻着背,慢慢走远了。
无痕蹲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还没透的血迹,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
“活着。先活着。”
—
那天夜里,无痕又看见了未来。
时序痕忽然发烫,眼前一闪——他看见一个穿血色长袍的人站在矿场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个眉心有纹路的孩子。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却让无痕浑身冰凉。
血影门的人找来了。
他猛地坐起来,把古钱攥在手里。古钱微微发热,像是在确认他的恐惧。
得走。马上走。
他爬起来,正要收拾东西,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他贴着棚子的缝隙往外看,心脏差点跳出来——矿场门口站着三个人,都穿着血色长袍,正是血影门的装束。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拿着画像,正跟矿头说话。
矿头点头哈腰,朝矿工棚子这边指了指。
无痕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他钻进矿洞,沿着白天活的矿道一路狂奔。矿洞里漆黑一片,他摔了好几跤,膝盖磕破了,手掌划出血,但他不敢停。
身后隐约传来喊声:“跑了!追!”
他跑得更快了。
不知跑了多久,矿道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堵石壁,没有路了。
无痕绝望地四处张望,忽然看见石壁下方有一个狭窄的缝隙,勉强能钻进去一个人。他来不及多想,趴下身子就往里钻。
缝隙很窄,石头刮得他浑身是伤。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里挤。也不知挤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他钻出来了。
外面是山腹里一个天然形成的洞。洞不大,但能听见流水声。他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一条地下河。
无痕跪在河边,捧起水喝了几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外面传来隐约的喊声,但越来越远。
他躲过去了。
至少暂时躲过去了。
无痕靠着石壁,把那枚古钱贴在口,喃喃道:“娘……时序前辈……我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变强……”
古钱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他闭上眼,耳边只有地下河的流水声。
—
不知过了多久,无痕睁开眼,发现自己睡着了。
洞里还是漆黑一片,分不清白天黑夜。他爬起来,沿着地下河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前面有光。
那是出口。
他爬出洞口,发现外面已是黄昏。他站在半山腰,下面是一片荒原。远处隐约有一座城池的轮廓。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落霞镇的方向。
那个了老周的吴公子,那个追来的血影门弟子,那些死去的矿工——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但现在,他得走。
他把古钱贴在心口,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座城池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忽然有人喊他:“小兄弟,等等。”
无痕回头,看见一个中年道士站在不远处。道士穿一身灰布道袍,背着药篓,像个采药人。
但无痕不敢大意,警惕地盯着他。
道士笑了笑:“别怕,我不是坏人。我看你从矿洞里出来,浑身是伤,想给你点药。”
他从药篓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无痕:“金疮药,敷在伤口上,能止血。”
无痕接住瓷瓶,没有用,只是盯着他:“你是谁?”
“我?”道士笑了,“我就是一个采药的。不过嘛——”
他忽然压低声音:“时序老人让我带句话给你:往东走,别回头。血影门的人还在追你,但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无痕心里一惊:“时序老人?他在哪?”
“该出现的时候,他会出现。”道士转身要走,“记住了,往东走,青云宗。”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你刚才躲的那个矿洞,以后别去了。那条地下河通向一个秘境,秘境里有你想要的机缘。但现在你太弱,进去就是送死。等你有融魂境,再来吧。”
说完,他消失在山林里。
无痕站在原地,攥着那瓶药,望着东边渐渐亮起的星光。
青云宗。
他默念这个名字,迈开脚步,走进夜色。
身后,落霞镇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狗吠。
远处,血影门的追兵正四处搜寻他的踪迹。
而时序老人的棋子,刚刚走完了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