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东方仙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逍遥天尊:我为逍遥,横扫诸天》?本书以李逍遥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完蛋不是淡”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逍遥天尊:我为逍遥,横扫诸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靖康二年,腊月廿四,辰时三刻。
李逍遥的炊饼摊子照常开张。
笼屉下的炭火烧得正旺,白汽一缕缕往上飘,在冷冽的空气里凝成团团雾云,又很快被风扯散。案板擦得锃亮,面缸添了半袋新面,盐罐、油瓶、竹夹、油纸,一样样摆得齐齐整整。
他低头揉面,虎口发力,掌心下压,面团在指间翻折、舒展,像一只驯服的活物。
昨夜的种种,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那半截玉简此刻正贴着他的心口,隔着里衣和棉袄,被体温焐得温热,像揣着块寻常的符。
他揉面的节奏稳得很,一下,一下。
面不会骗人。
你心里有事,面就发得硬,烙出来咬口像砖头。你心里静,面就软韧得恰到好处,连脆壳裂开的声音都格外清脆。
李逍遥把剂子按扁,擀面杖滚过,手腕一抖,面皮在半空旋了半圈,落进掌心。
这是他爹传下来的绝活。
当年李铁牛凭着这手“飞饼”的功夫,在相国寺东门卖了二十年炊饼,养活了一大家子,还给儿子攒下了甜水巷那间小院。
李逍遥那时七八岁,蹲在案板边帮他爹收钱。
他爹把擀好的面饼抛上半空,面饼旋转、翻腾,在夕阳里划出一道金黄的弧线,稳稳落进笼屉。
“爹,你教教我呗。”
“教不了。”
“为啥?”
他爹低头,继续擀饼。
“这是爹吃饭的手艺,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我是男的,也是内的!”
他爹沉默片刻,把擀面杖递给他。
“来,揉。”
那是他第一次揉面。
十二斤半的面团,他揉了一炷香,手腕酸得抬不起来,面还没揉透。
他爹说,揉面急不得。
他说,那我啥时候能学会?
他爹说,等你心里那口气顺了。
他不懂。
后来他爹死了,他娘也死了,他一个人守着这摊子,每天揉十二斤半的面团,复一,年复一年。
三年。
一千多个夜。
他终于揉顺了那口气。
或者说,他终于学会了,心里有气的时候,怎么把面团揉好。
“李家小子,来两个炊饼!”
李逍遥抬头。
是西街磨坊的刘大柱,推着独轮车,车上装着两袋新磨的面粉。
“你今儿咋送过来了?往不都是我去取?”
“顺路。”刘大柱接过炊饼,咬了一口,“金兵在北门设了卡,进出都要搜,你少往外跑。”
李逍遥点点头,把两文钱递过去。
刘大柱没接。
“留着吧。”他推起车,“你也不容易。”
李逍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把两文钱收进褡裢,继续揉面。
辰时过去,巳时到来。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
有抱着孩子买早点的妇人,有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老汉,有匆匆赶去上工的脚夫,有三三两两聚在茶摊闲聊的老街坊。
他们聊天气,聊粮价,聊谁家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
没有人聊北狩的二圣,没有人聊战死的禁军,没有人聊城门口挂着的那颗人头——那是前抗金的义军首领。
李逍遥把炊饼递给客人,收钱,找零。
他的脸上带着笑,和气,本分,像个真正心无挂碍的
少年。
直到马蹄声响起。
不是一匹马。
是很多匹马。
蹄铁踏在冻硬的青石板上,发出密集而沉重的钝响,像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茶摊的茶碗微微震颤,檐下挂着的冰凌抖落碎屑,街边的小贩慌忙收摊,抱孩子的妇人闪身躲进巷子。
李逍遥没有抬头。
他把刚出炉的五个炊饼夹进油纸,系好,放在案板一角。
马蹄声在摊子前停下。
马打了个响鼻。
然后是靴子踩上青石的声音,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
阴影笼住了案板。
李逍遥抬起头。
来人约莫五旬,身形魁梧,肩宽背厚,披一袭玄色大氅,领口露出貂绒衬里。他生着一张方正的脸,浓眉如刀,鼻梁高挺,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分明。
没有戴头盔。
发髻一丝不乱,着乌木簪。
他腰间悬着一柄刀。
刀鞘是墨色的,没有镶嵌任何宝石,朴素得像寻常武人的兵刃。但刀柄处缠着金丝,细细密密,隐约能看出是龙纹。
他就这样站着,什么都没说。
但整条甜水巷都安静了。
茶摊的老汉不敢添水,脚夫停在路中间进退不得,檐下的冰凌也不落了。
——静得像坟场。
李逍遥看着这个男人。
他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情绪。像深冬的湖,结了厚厚的冰,你望进去,只看见自己的倒影。
李逍遥忽然明白——
昨夜老道士口中的“完颜宗翰”,
就是这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确定。
他就是知道。
“炊饼。”
男人开口了,嗓音低沉,带着北地口音的官话,咬字很慢,像在咀嚼什么。
“要热的。”
他从袖中摸出两文钱,放在案板上。
铜钱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很轻。
李逍遥低头,看着那两文钱。
他没有去接。
他弯腰,掀开笼屉,夹出三个最饱满的炊饼,金黄,焦脆,还冒着腾腾热气。
他用油纸包好,双手
递过去。
“军爷慢用。”
完颜宗翰接过了炊饼。
他没有吃。
他低头看着这个少年。
李逍遥也在看着他。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案板上的面粉屑,像一场微型的雪。
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逍遥以为这沉默会永远持续下去。
然后完颜宗翰说:
“你见过一个老道士么。”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李逍遥没有回答。
他
只是站着,双手垂在身侧,掌心微微发烫。
——那是贴在心口那枚玉简的温度。
完颜宗翰看着他的眼睛。
一息。
两息。
三息。
“罢了。”
金国国师转身。
玄色大氅在风里扬起一角,像乌鸦的翅。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了,远到
再也听不见。
李逍遥低头,继续揉面。
他揉了很久。
久到
笼屉下的炭火燃尽了。
午时三刻,太阳破云而出。
稀薄的光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眯眼。李逍遥收拾案板,正准备添些新炭,余光瞥见巷口有个人影。
那人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李逍遥没理会,低头拨弄炭灰。
余光里的人影还是没动。
他叹了口气。
“炊饼在
笼里,两文一个,一文半的不卖。”
没有回应。
他抬起头。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个少年。
约莫十五六岁,身量瘦削,披一件灰扑扑的旧袍,袍角磨破了,露出里头的棉絮。他赤着脚,踩在雪地里,脚趾冻得发青,却像毫无知觉。
他的头发很长,披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李
逍遥愣住了。
那双眼睛——
瞳中还有瞳。
双瞳。
不是病态的浑浊,而是极清极亮的两轮幽潭,内里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像被封印在琥珀里的雷电。
少年站在摊前,一动不动。
他不说话。
他不买东西。
他就是站在那里,看着笼屉里冒出的白气,看着案板上散落的面粉屑末,看着李逍遥沾满面粉的手。
看着。
一直看着。
李逍遥被他看得发毛。
“你买炊饼?”
少年摇头。
“你找人?”
少年还是摇头。
“那你杵在这儿做甚?”
少年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逍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嗓音沙哑,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
“……香。”
“啥?”
“炊饼。”少年的目光落在笼屉上,“很香。”
李逍遥低头,看着笼屉里仅剩的
三个炊饼。
又抬头,看着少年单薄的旧袍、赤着的双脚、冻得青紫的脚趾。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自己。
也是这般冷。
也是这般饿。
也是这般站在谁家门口,不敢敲门。
他弯腰,夹起两个最大的炊饼,用油纸包好,塞进少年手里。
“拿着。”
少年低头,看着手里滚烫的油纸包,没有动。
“拿着呀,”李逍遥催促
,“一会儿凉了。”
少年的手指慢慢收拢。
他捧着那个油纸包,像捧着一件
极其珍贵、极其易碎的宝物。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没有哭。
只是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逍遥。
“你叫什么名字?”
“李逍遥。”
“我叫昆玉。”
少年顿了顿。
“北冥鲲鹏族,昆玉。”
李逍遥愣了一下。
他听不懂“北冥鲲鹏族”是什么,也不明白这个赤脚站在雪地里的少年为什么用这样郑重其事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他只是
笑了笑。
“昆玉是吧,这名儿挺好听,比我那‘逍遥’听着有学问。”
他把最后
一个炊饼也夹出来,放进少年手里。
“这个给你路上吃。”
昆玉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捧着三个炊饼,看着李逍遥。
看着。
很久。
“我被关了十年。”
他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他们抽我的血,炼我的羽,剖我的脊骨做法器。我
以为世上的人都是这样。”
他看着李逍遥。
“你不是。”
李逍遥
沉默了一会儿。
“你饿不饿?”
“饿。”
“那先吃。”
昆玉低头,咬了一口炊饼。
脆壳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嚼着。
嚼着。
眼泪滚落下来,滴在油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
没有擦。
他
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把那个炊饼吃完了。
金兵大营,北门外三里。
帐篷连绵如雪,篝火一簇簇燃烧,映着巡夜士兵的甲胄,泛出冷冽的幽光。
中军大帐内,完颜宗翰坐在案后。
他面前摆着三个炊饼。
已经凉了。
硬了。
金国国师没有吃。
他只是看着
那三个炊饼,像在看什么遥远的、早已逝去的东西。
“国师。”
帐外响起亲卫的声音。
“那个鲲鹏族的小崽子……跑了。”
完颜宗翰没有抬头。
“何时跑的。”
“今早。看守的士兵说他昨夜就没进食,以为熬不过去了,今早打开铁笼……”
“他跑不远。”
完颜宗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的翅骨在我手里,没有翅骨,他飞不起来。他的血脉被我炼去七成,没有灵力,他连只鸡都不死。”
他把茶盏放下。
“他会回来的。”
他顿了顿。
“他
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甜水巷,炊饼摊。
太阳渐渐西斜。
李逍遥收好摊子,挑起担子,准备回家。
昆玉还站在原地,像一长在雪地里的木桩。
“你不走?”
少年摇头。
“你没地方去?”
少年点头。
李逍遥看着他。
看着他冻得发青的脚趾。
看着他身上那件本
挡不住风寒的破旧单袍。
看着他眼睛里那两轮暗金色的幽潭。
他叹了口气。
“我家有间柴房,没窗,漏风,就一张破门板。”
他顿了顿。
“你要不嫌弃。”
昆玉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
“不嫌弃。”
甜水巷尽头,李家小院。
李逍遥推开院门,侧身让昆玉进去。
“柴房在那头,门板我给你支起来,灶房
有热水,你自己烧。”
他放下担子,转身想去灶房生火。
身后没有动静。
他回头。
昆玉站在院中央,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棵
只剩下半截树桩的歪脖子枣树。
看着檐下挂着的那串风的辣椒。
看着门框上褪色的春联,上联还剩下半个“安”字,下联只剩一
片红纸。
他忽然开口。
“你家。”
他顿了顿。
“有烟火气。”
李逍遥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听人这样形容他家。
这间破院子,墙皮剥落,门轴生锈,院里连只鸡都没有。
哪来的烟火气。
“有吗。”
“有。”
昆玉
说。
“我活了十六年,在笼子里待了十年。”
他转头,看着李逍遥。
“我闻过血,闻过药,闻过铁锈和腐肉。
我从来没闻过
炊饼的香气。”
他
说。
“这就是烟火气。”
李逍遥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这个赤脚站在自家院里的少年。
忽然笑了一下。
“行。”
他
转身往灶房走。
“今晚
吃炊饼。
管够。”
夜深了。
李逍遥躺在炕上,睁着眼睛。
昆玉睡在隔壁柴房——他拒绝了李逍遥让出屋里的提议,说柴房已经很好了,有顶,有门,比笼子暖和。
李逍遥没再坚持。
他
摸出怀里的玉简。
那缕银光还在,缓缓流转,像呼吸的节奏。
他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玉简没有回答。
窗外传来风声,很轻,像谁的低语。
他正要收回怀里,忽然——
银光跳动了一下。
不似呼吸般的平稳流转。
是
急促的、预警般的
闪烁。
李逍遥翻身坐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隔壁柴房传来昆玉的声音,沙哑而紧绷: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