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巡夜使:烽火长明》中的林晏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历史脑洞类型的小说被夢璇玑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巡夜使:烽火长明》小说以268994字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巡夜使:烽火长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成三年,正月十三,午后
汴梁城西的火灾余烬仍在闷烧,焦糊的气味混合着水汽,在午后的寒风中扩散,给这座繁华巨城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翳。观察使府大牢的火势虽已被控制,但混乱与恐慌的余波仍在街巷间荡漾。兵卒的盘查比往更加严密,神情也格外紧绷,任何举止可疑之人都会被厉声喝问,甚至直接锁拿。
林晏已回到甜水巷刘家老店那间通铺。同屋的胖商贩不知去向,可能去处理被火灾耽搁的货物;瘦老头依旧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背对着门口,似乎睡得很沉;那个病容年轻人则不见踪影,铺位空着。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而压抑。林晏坐在自己的铺位边缘,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右手在袖中,反复摩挲着那块边缘锋利、触感冰凉的铜片。指腹划过那些粗糙的刻痕,尤其是那个“周”字,以及旁边扭曲的蛇缠匕首图案。
赵库吏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冒着巨大风险留下这个东西,并且指定“只有你能看懂”。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凭什么认为“我”能看懂?是认错人了?还是说,赵库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我”这个“特殊存在”会介入此事?
联想到“黑蛇会”标志与“蝮蛇集团”的相似性,一个更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赵库吏,或者他背后的“黑蛇会”,与来自未来的“蝮蛇集团”存在某种联系?他们知道“穿越者”的存在?甚至……在等待“穿越者”?
这个想法过于惊悚,但并非全无可能。如果“蝮蛇集团”的时空实验并非第一次,如果他们已经在这个时代建立了某种前哨或关系……
林晏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过于超前的猜想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破译铜片上的信息。赵库吏用这种隐秘方式传递,说明信息至关重要,且不能被旁人轻易解读。
他再次仔细审视铜片。除了醒目的“周”字和蛇缠匕首图案,那些古怪的符号才是关键。他尝试将其视为一幅简略地图:
一个圆圈,中心有个点:这可能代表“地点”或“目标”。在地图语言中,常常表示重要的点位。
圆圈旁边,是三道平行的波浪线:很可能是代表“水”,汴河或其支流。
波浪线一侧,有个简陋的“井”字形符号:这可能代表“街巷”或“坊市”的网格。
“井”字格的某个交叉点旁,刻着一个类似“仓廪”(粮仓)的简化图形。
蛇缠匕首图案旁,是数字“三”和一个指向右下方的箭头。
所有符号的下方,靠近边缘处,刻着几个更小的、像是某种计数或编号的标记。
林晏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汴梁城的粗略布局。他入城时间短,对详细街巷不熟,但大致方位和关键地标(如汴河、主要城门、宫城、市集)还有印象。结合系统之前提供的简陋地图和这两的观察……
“三道波浪线……汴河主流似乎不止一道,但主要的、流经城西的……”他忽然想起,昨在城西棚户区附近,似乎看到过一条相对狭窄、水流较缓的河道分支,当地人称之为“金水河”支流?如果是那里,那么“井”字形街巷,很可能指的就是那片混乱复杂的棚户区本身!
而“仓廪”图形所在的位置……难道就是昨夜他发现军械的那个土坯房附近?或者,是另一个类似的藏匿点?
蛇缠匕首图案加上数字“三”和箭头,很可能指示在黑蛇会的某个“三号”地点或物品,而箭头方向……
林晏从怀中掏出手机,调出系统界面。完成新手任务后奖励的“汴梁城详细坊市地图”尚未发放,但他可以利用手机的备忘录功能,凭借记忆和铜片符号,尝试绘制一幅简图。
他背对房门和同屋的老头,用身体遮挡,快速在备忘录上勾勒。以“金水河支流”和棚户区为核心,标记出可能的“井”字区域,然后将“仓廪”符号点在一个大致方位。蛇缠匕首的标记,他暂时放在“仓廪”点旁边,箭头指向……
他的手指停住了。箭头指向的方位,据他记忆中的棚户区布局,似乎指向那片区域更深处、靠近城墙的方向。那里比昨夜他去过的地方更加荒僻。
是另一处藏匿点?还是黑蛇会在汴梁的某个据点?或者……是赵库吏暗示的、与周平相关的某个地点?
“周……”林晏盯着铜片上的这个字。如果周平真的有问题,甚至与黑蛇会有勾结,那么赵库吏在铜片上刻下这个字,是警告,也是线索。或许,关键证据不仅指向黑蛇会,也指向周平本人。那个箭头所指,可能是周平与黑蛇会勾结的物证存放地,或者是他们接头、交易的地点?
无论如何,必须去那个箭头指向的地方看看。但经历了昨夜,棚户区那边必然已加强戒备,黑蛇会的人肯定在搜寻闯入者(也就是他)。白天去太危险,目标太大。夜晚去……同样危机四伏。
他需要帮手吗?那个传递铜片的年轻人?还是客栈里这个神秘老头?
林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老头的背影。老头依旧一动不动,但林晏敏锐地察觉到,老头的呼吸节奏,并不像熟睡之人那般悠长平稳,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微的紊乱。
他在装睡。或者说,他在警惕地聆听。
林晏心中有了计较。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将铜片和手机收好,起身,装作要出去的样子,弄出了一些声响。然后,他走到老头铺位旁,蹲下身,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对方听清的声音说:
“老丈,多谢昨提点。我那亲戚……果然没熬过去。”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无奈。
老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
林晏继续道:“只是,他临终前,好像留了点什么话,是关于……‘周书办’的。老丈您见多识广,可知道这周书办,平除了在观察使府当值,还在外头有什么……特别的营生或喜好?”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足足过了十几息,老头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翻过身,睁开了那双浑浊却暗藏精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晏。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先前那副行将就木的孱弱感消散了许多。
“小后生,”老头的声音嘶哑,但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那亲戚,就是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他真的不是监守自盗?”林晏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张二牛?陈留县的农户?呵……”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你的手上,有长期握持某种硬物的茧子,位置很特别,不是农活或者寻常刀剑能磨出来的。你的脚步,落地极稳,呼吸绵长,眼神锐利得像鹰……你不是普通人。”
林晏心中微凛,这老头的观察力果然惊人。他坦然道:“老丈好眼力。我确实不是张二牛。至于我是谁……和您一样,是个不想看到某些人为非作歹、颠倒黑白的路人。”
“路人?”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加厉害,脸色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咳了好一阵,他才喘息着说,“路人……好啊。那你这个路人,可知道,你要面对的,不只是观察使府的一个书办,也不只是几个江湖亡命徒?”
“老丈指的是?”
“这汴梁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也浑得多。”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悲凉,“军械,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牵扯的,是河北的藩镇,是洛阳的朝廷,甚至……是北边的豺狼。赵扒皮是条喂不饱的鬣狗,该死。但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虎豹。周平?他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卒子,一个传话的,一个打理脏钱的账房!”
林晏的心脏重重一跳。果然!周平不仅仅是“大义灭亲”,他本就是内应,是黑蛇会(或者说其背后势力)在观察使府内部的钉子!赵库吏可能是具体执行者,而周平是联络人和保护伞。
“老丈似乎知道得很多。”林晏缓缓道。
“知道得多?”老头惨然一笑,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那里,手臂齐肘而断!“就是因为当年知道了一点不该知道的,想做个明白人,结果……全家老小,就剩我这个没用的老废物,拖着半条命,像老鼠一样躲在这破客栈里,苟延残喘。”
断臂!全家被害!林晏瞬间明白了老头眼中那刻骨的仇恨和绝望从何而来。
“老丈的仇家……”
“别问!”老头猛地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而痛苦,“知道是谁没用!你斗不过他们!趁你现在还没真正踩进去,赶紧离开汴梁,离得越远越好!那块铜片,扔了!忘了赵扒皮,忘了周平,忘了你看到的一切!”
“如果我扔不掉,也忘不了呢?”林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如果,我也有些非做不可的理由呢?”
老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清他的灵魂。许久,老头眼中的激烈情绪缓缓褪去,重新被深沉的疲惫和某种复杂的光芒取代。他长长地、悠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抽了他最后的气力。
“你……很像一个人。”老头喃喃道,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很多年前,也有个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他说,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路,总得有人去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林晏心中一震。这句话……何其耳熟!
老头没有察觉林晏的异样,继续道:“他走了那条路,再也没回来。我断了一臂,捡回条命,却比死了更难受。”他重新看向林晏,眼神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你确定要走?”
“确定。”林晏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老头沉默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铺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终于,老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用完好的右手,费力地从贴身内衣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递给林晏。
“打开看看。”
林晏接过,入手颇沉。他小心地揭开层层油纸,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块徽章。材质非金非铁,呈暗银色,表面有着细微的、仿佛电路板般的纹理。徽章的图案——是一条更加精致、更具现代设计感的蛇,缠绕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蛇眼处镶嵌着两点微不可查的暗红色,仿佛活物。在徽章背面,刻着一行极其微小、但清晰可辨的英文字母和数字:“Viper Group – Outpost 07 – 920”。
蝮蛇集团!前哨站07!公元920年!(注:公元920年为五代后梁贞明六年,后唐尚未建立。)
这块徽章,无论材质、工艺还是上面的信息,都绝对不属于这个时代!它是“蝮蛇集团”在这个时代存在的铁证!而且,920年就建立了“前哨站07”!距离现在(928年)已经八年了!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林晏的声音有些涩。
“从那个再也没回来的人身上找到的。”老头的眼神充满痛楚,“他是我儿子。八年前,他失踪了。我只找到这个,还有他留下的……半本笔记。笔记上写满了看不懂的鬼画符和疯言疯语,说什么‘时空锚点’、‘异常收集’、‘大业’……最后几页,提到了‘黑蛇会’,说他们是‘蝮蛇’的爪牙,在汴梁和河北活动,替‘蝮蛇’搜罗‘古物’和‘人才’。也提到了观察使府里,有人被收买了。”
儿子是“蝮蛇集团”在这个时代的特工或实验体?失踪了?笔记……难道赵库吏说的“只有你能看懂”,指的是能看懂他儿子笔记上那些“鬼画符”(可能是未来文字、密码或技术术语)的人?而老头,因为儿子的关系和仇恨,一直在暗中调查,所以注意到了打听赵库吏的自己,并让那个年轻人传递铜片?
一切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老丈,令郎的笔记……”
“烧了。”老头打断他,语气决绝,“那些东西是祸,留不得。我只记住了一些零碎的话,和几个人名、地名。周平是其中一个。赵扒皮是周平物色的白手套。他们偷运军械,不只是为了钱,似乎是要用这些军械,去换‘蝮蛇’指定的某些‘古物’。”
用军械换“古物”?“蝮蛇集团”在这个时代搜罗古物?是“时空异常物”吗?传国玉玺?或者其他东西?
“老丈,您刚才说,周平只是个卒子。他上面是谁?黑蛇会在汴梁的头目是谁?‘蝮蛇’的人在哪里?”林晏急切地问。
老头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儿子笔记里没写,或许他也不知道。黑蛇会的人神出鬼没,行事狠辣,接头都用暗号,身份成谜。至于‘蝮蛇’……那本就不是人!是妖魔!是来自九幽的恶鬼!”他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看来,老头知道的也有限。但至少,他确认了“蝮蛇集团”在这个时代的存在和活动,指明了周平是关键人物,并提供了儿子(疑似蝮蛇特工)的线索。
“老丈,这块徽章,您留着危险,能否暂时交给我保管?”林晏郑重问道。这徽章是重要物证,也可能蕴含着他尚未发现的信息。
老头盯着徽章看了很久,仿佛在看儿子的遗物,眼中泛起泪光。最终,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将徽章重新用油纸包好,推给林晏。“拿去吧。我留着它,除了提醒自己是个没用的老废物,还能做什么?或许……你比我儿子运气好。”
林晏小心地收起徽章,贴身放好。他站起身,对着老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还未请教老丈高姓大名。今恩情,林晏铭记。”
“名字?呵……早就忘了。你就叫我‘老残’吧。”老头摆摆手,重新背过身去,蜷缩起来,恢复了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对话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走吧。做你想做的事。若是……若是你真能找到我儿子的下落,不管是死是活,给我个信儿。若是你死了……黄泉路上,记得离那些长虫远点。”
林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出客栈,午后惨淡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怀中的铜片和徽章,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膛。线索越来越多,真相的轮廓却似乎更加狰狞模糊。
“蝮蛇集团”的触角早已深入这个时代。“黑蛇会”是其爪牙。周平是内应。赵库吏是替死鬼。军械失窃案背后,是跨越时空的阴谋和交易。
而自己,这个意外的闯入者,已经无可避免地撞入了这张巨网的中心。
手机震动。系统信息弹出:
【支线任务:汴梁暗流 —— 重大突破】
【获得关键证物:蝮蛇集团前哨徽章(920年)。确认本时代存在超时空势力渗透。】
【关联信息补充:赵库吏遗留铜片符号,经初步比对分析,与系统资料库中某种早期简易密码类似,破译指向性增强。】
【结合新线索,铜片箭头所指方位,经校准,大概率指向:汴梁城西,金水河支流南岸,废弃“永丰仓”旧址地下区域。该地点在系统记录中,曾有微弱‘时空异常’信号标记。】
【任务进度:70%】
【特别警告:目标区域危险等级:极高。检测到该区域近期有高能量反应及多人生命活动迹象。强烈建议充分准备,或寻求援助。】
永丰仓旧址?地下区域?时空异常信号?高能量反应?
林晏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就是那里了。赵库吏用生命指示的地点,周平和黑蛇会的秘密,乃至可能与“蝮蛇”相关的东西,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援助?他孑然一身,在这个时代,能信任谁?老残?他年迈体衰,且仇恨已耗尽了他的心力。那个传递铜片的年轻人?身份不明,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他只有自己。还有一把枪,一部手机,和一颗必须查明真相、找到归途的决心。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他需要准备。
首先,他需要更详细的永丰仓及周边地形信息。这可能需要去实地远远地侦察一番,或者从附近的老人口中打听。
其次,他需要合适的装备。一把更好的近战武器(匕首太短),一些绳索、钩爪之类的工具,火折子,粮和水。这些都需要钱。他身无分文。
看来,不得不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他想起了怀里那块蝮蛇徽章。这材质,在这个时代,应该能值点钱吧?找个不识货但又敢收“古怪玩意儿”的当铺或黑市商人……
还有,他需要规划进入和撤离的路线。永丰仓靠近城墙和金水河,地形复杂,必须预留后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心态。他将要面对的,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凶残的亡命徒,甚至可能包括拥有未来科技的“蝮蛇”特工。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林晏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更加清醒。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刘家老店那扇破旧的门板。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渐融入汴梁城午后喧嚣而诡谲的人流之中。
夜幕降临之时,便是谜底揭开之际。
亦或是,之门洞开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