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双男主小说,作者“木叶已矣”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许臻禾谢承宴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08139字,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谢承宴没接。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抹躺在许臻禾掌心的苍蓝,像是看着某种能噬人心魂的毒药。
许臻禾掌心那点温热的皮肤,几乎要被这长久的沉默和无形的压力,蒸出了一层薄汗。
眼中的期待,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淡淡的失落覆盖。
是……不喜欢吗?
还是觉得,这不适合他?
他手腕几不可察地往回缩了一下,想要收回这份或许不合时宜的礼物,声音也低了些:“你若不喜欢……”
“为什么?”
谢承宴的声音突然响起,涩,沙哑,像是沙石在粗粝地摩擦。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凶狠的、想要撕开一切伪装的直视,死死锁住许臻禾的眼睛。
“为什么给我这个?” 他向前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许臻禾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带着凛冽剑意的气息,以及那压抑到极致的、翻滚的情绪。
“宁心静气?涤荡伐?”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而讥诮,眼底却有一片赤红在蔓延,“仙尊是觉得……弟子的剑,气太重,心性不正,需要靠外物来‘净化’了?”
这是迁怒,是曲解,是竖起全身的刺,去攻击那份让他方寸大乱的温柔。
许臻禾怔住了。
他看着谢承宴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挣扎,还有深藏其下的、一丝连本人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心口像是被那冰魄石的棱角轻轻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他摇了摇头,没有因这尖锐的质问而退缩,反而将手又往前递了递,让那剑穗几乎触到谢承宴紧握的剑柄。
“不是净化。” 许臻禾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寂静的庭院里,也敲在谢承宴摇摇欲坠的心防上,“是觉得……它很衬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承宴那柄形式古朴、却萦绕着孤绝寒意的长剑上,又缓缓移回少年紧绷的脸上。
“你的剑很好,很利,也很……孤独。” 许臻禾慢慢说着,像在斟酌最贴切的词句,“我只是觉得,” 他抬起眼,眸光清澈见底,映着谢承宴有些失神的脸,“它挂在你剑上,或许会好看。”
“仅此而已。”
没有大道理,没有居高临下的指点,甚至没有明确的安慰。
只是一个简单的审美判断,一份纯粹的、觉得“此物配你甚好”的心情。
可正是这份纯粹,这份毫无附加条件的赠予,彻底击溃了谢承宴。
所以,不是算计,不是试探,不是怜悯,也不是为了“矫正”他。
只是……觉得适合他,想给他。
为什么?
前世将他推入的是这个人,今生对他下毒、心怀怨恨的是自己。
他们之间,本该只有仇恨、谎言和即将到来的毁灭。
为什么这个许臻禾,和记忆里那个冷漠虚伪的幻影,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合?
为什么他要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说出这样的话?
巨大的混乱和认知的颠覆,让谢承宴脑海中一片尖锐的嗡鸣。
恨意找不到支点。
复仇显得荒谬,有什么东西疯狂滋长,瞬间缠绕住他整个心脏,窒息般疼痛。
他猛地伸手,却不是去接剑穗,而是一把攥住了许臻禾递出剑穗的那只手腕!
触手冰凉,腕骨纤细得惊人。
谢承宴的手却在抖,力度失控,捏得许臻禾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蹙,却并没有挣扎,只是抬眼,安静地、带着不解地看着他。
“你……” 谢承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底赤红更甚,像是濒临崩溃的困兽,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裂痕,“你到底……想什么?许臻禾,你到底……”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该怎么办?
后面的话,他问不出口。巨大的情绪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只剩下最本能的诘问和紧握不放的掌心——仿佛抓住这截手腕,就能抓住一点虚幻的真实,就能对抗那即将吞没他的、名为“动摇”的深渊。
许臻禾腕上传来的疼痛,和他眼中翻涌的、近乎绝望的激烈情绪,让许臻禾彻底确信:这孩子心里,一定压着无法想象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重担。
这绝不仅仅是“被人欺负”那么简单。
他没有试图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覆上了谢承宴紧握他手腕的手背。
掌心微凉,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承宴,” 许臻禾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为师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无论是什么,若你愿意,可以告诉我。若你不愿……”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这剑穗,你若喜欢,便收下。”
他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谢承宴冰冷的手背,目光坚定而温暖,“记住,你是我许臻禾的弟子。玉衡峰,就是你的归处。”
归处。
两个字,像最后的判决,也像最初的救赎。
谢承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攥着许臻禾手腕的力道,先是猛地收紧,紧到许臻禾以为骨头要碎掉,随即,又像被烫到一般,骤然松开了。
看了一眼依旧静静躺在许臻禾掌心、流转着苍蓝星辉的剑穗,又看了一眼许臻禾那双盛满担忧、却依旧清澈见底的眼眸。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落荒而逃。
许臻禾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孤零零的剑穗,冰魄石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叹了口气,又将剑穗仔细收拢,握在掌心。
那冰凉的触感,久久不散。
不喜欢的话,也不用反应那么大吧。
而一门之隔的侧室内,谢承宴背靠着冰冷紧闭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紧握成拳、抵在唇边的双手,指缝间,缓缓渗出一丝暗红。
是咬破舌尖的血,也是心防出现裂缝后,流出的、滚烫的泪。